换个场景换个人,如果刚刚席惟真的欺负了他,如果他真的照实同这位老师讲了。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这位老师替他教育了席惟,但等老师走了之后呢?

借着被标红之后,让司一给自己道歉,崇德学院的普通学生终于不敢再将他视作猎物。

但席惟不一样。

他从来不在规则之内。

只要他愿意,他甚至不需要标红,只需要一点暗示,就有无数人愿意替他来教训不驯的猎物。

这些,谈鸣沛都不会知道。

面对他真诚温和的眼睛,倪知低下头去。

校长比谈鸣沛更知道学校里的生态,笑呵呵道:“同学间的游戏而已,鸣沛你说得实在是太严重了……”

只是他话音未落,倪知却已经抬起了头来。

刚刚他一直垂着眼睛,谈鸣沛没有看清他的脸,现在撞上他的眼睛,心中猛地一顿。

那是一双过分漂亮的眼睛,形状秀长,漆黑明亮,黑水晶般剔透无瑕,眼尾的红痕本就清艳,而他现在欲说还休,就那样盈盈地凝视着谈鸣沛,却又在谈鸣沛看过来之前,怯怯地转开,望向了席惟。

万语千言,不需开口。

谈鸣沛已经勃然大怒:“席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