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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知闭了闭眼,想要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门前的谈鸣沛已经反手将门关上,大步走了过来:“还不把人放开!”

他只听说崇德学院里等级氛围很是浓烈,席惟上学前,他还曾经叮嘱大姐,不要放任孩子在学校里面欺负人,可后来听到的一些传闻,却让他十分担心自己唯一的外甥走上歪路,还好几次见面,席惟仍和幼时一样优秀英俊,谈鸣沛这才放下心来,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自家从来对外人冷若冰霜的外甥,居然把同学给压在身下!

谈鸣沛扫了一眼,只看到倪知纤细的手,无力地抓在席惟的腕上,席惟的皮肤呈现一种冷调的白,倪知的肌肤,却白得几近透明,泛着不健康的光泽,美丽而脆弱,像是要被好好安放珍藏的宝物,稍不留意,就会碎在掌心。

除了颜色的对比,席惟整个人骨架比倪知大了一圈,倪知纤细的指搭在他宽大的腕骨上,似是柔软缠绵的藤,指尖玫瑰的粉色,淡得看起来,让人有些面红耳热。

这样的一幕,任谁来看,都以为是席惟强迫而为。

谈鸣沛是一贯的正直,厉声道:“还不把人放开!”

席惟懒洋洋地松开手,起身道:“舅舅,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在学校里这样为非作歹!”谈鸣沛是真的痛心疾首,“你怎么成了这么一个……一个纨绔子弟!”

倪知诡异地猜到,其实谈鸣沛想说的是欺男霸女。

好吧……自己看起来确实很像是被欺负了。

倪知慢慢地从钢琴上起身,背脊被琴键咯得有些疼,所以他动作有些慢吞吞地站起身来。

是不是没他的事可以走了?

倪知站在那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课本,书被他随手放在谈鸣沛那边,现在席惟站起身来,他想拿到的话,要么从席惟背后伸手,要么就得绕过席惟,去谈鸣沛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