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知装傻:“比如?”

“比如弹琴,比如骑马。”

倪知眨眨眼:“骑马不是自学成才。”

席惟:“那是什么?”

倪知翘起唇角,语气有些俏皮:“天赋异禀。”

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打字时被倪知收回,细瘦白皙,筋骨秀丽,起落像是雪白的蝴蝶,又像是风,卷着雪花,递到席惟面前,能嗅得到淡而冷的气息。

也像雪,但比雪轻盈、柔软,因为有过更近的距离,所以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甜美动人。

宽大的琴凳,并肩坐了两人,也显得拥挤起来。

席惟注意到,倪知的肩膀抵在他的上臂,压过来,两人就贴在了一起。

很亲密的距离。

如果再静一点,甚至能听得到彼此心脏的跳动。

但琴声响了起来。

那漂亮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轻快地跳跃,校服袖口微微向上,露出一截漂亮的手腕,凸起的骨骼呈现淡淡的玉色,席惟要慢了片刻,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琴声里,听出倪知弹奏的曲目,是拉威尔的《夜之幽灵》。

难度很高的一首曲子,倪知弹奏得纯熟轻松,姿态轻盈而又漫不经心,眉宇间,却藏着很淡的一点怀念,如果不是席惟观察得过分仔细,或许就忽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