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父坐在椅上,到底心疼儿子:“算了,事已至此。你回去,务必要和你那个同学达成和解,知道了吗?”

司一不语,司母连忙推他,他这才低声道:“知道了,爸爸。”

司父哼了一声:“还不滚过去包扎,破了相,以后怎么上镜?”

司一出道进入娱乐圈这件事,司父最初是不赞同的,只是司一一意孤行,司父也就妥协了,现在甚至还会反过来担心儿子的星途不顺。

司一生在这种家庭,被溺爱惯了,做事任性肆意也是理所当然,所以过去从没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他拒绝了母亲替自己包扎,进到了浴室里,对着镜子慢慢洗去指上的鲜红的血迹。

血液粘稠滚烫,令他想起那天的医务室。

倪知拽下针头时,血珠同样滚落在他手上。

血模糊了眼角,视线里一片赤红。

却能回忆起倪知的面孔,狭长秀丽的眉目,挺直的鼻梁,肌肤苍白得像是很单薄的纸,对着光时几乎透明。

不止是惊艳。

那样孱弱的身躯,却有那样决然艳烈的决心,让人不可思议,可午夜梦回,却又反复回忆。

司一抬手,触碰额头的伤口。

撕裂的皮肤,半凝固的血液,触碰时,是一种沉闷的痛。

他比倪知高大、健康,他拥有的东西,倪知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