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冷寂的校医室内, 倪知手搭在门把手上,冷硬的金属倒映出鲜红的血色,素白的肌肤潋滟似雪, 如果没有淡淡弥漫的血腥气,颜色对比分明到饱富艺术美感。

漂亮得有些慑人。

听到司一的话, 倪知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的痕迹,哪怕司一生平首次这样低声下气已经难堪到了极点, 他也只是收回手来, 很无所谓地点了一下头:“可以。”

他又不是自虐狂, 要走只是嫌烦。

就是没想到, 司一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道歉了。

他本来做了三份计划,打算分批次发到网上,看司家会有什么反应,现在只发了一份,目标就达成了。

夕阳的余光坠入地平线之下, 白炽灯冰冷的光彻底占据了这间房间,司一站在那里,身形依旧高大,只是肩背微塌, 银色的狼尾发动作间有些乱了,垂下两缕遮住眼睛, 发红的眼睛看着倪知, 习惯性的高高在上和无意识的挣扎动容交织,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下,显得格外的失魂落魄。

就好像被霸凌被欺负的人不是倪知,而是他一样。

对上倪知的眼睛,他目光闪烁一下, 而后生硬地转开头去,同倪知擦肩而过,步履匆匆,甚至有些狼狈。

倪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不过一哂,便收回视线:“方医生,又要麻烦你了。”

校医看了一场大戏,对倪知叹为观止。

这个特招生不简单,能把f4的大少爷给气成这样,校医都以为司一要动手打人了,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司一红着眼妥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

校医小心翼翼地替倪知包扎好手,加了他的微信,叮嘱他记得按时吃药,这才恋恋不舍放他走。

做校医实在太无聊了,难得能遇到这种大场面。

就是不知道,那位司家的少爷,是不是会像承诺的一样,真的公开道歉。

倪知离开校医室,抬手试了试温度,发现烧已经退了。

他上午发了视频,中午发现自己发烧,下午来打吊瓶,现在临近晚上,已经逼得司一承诺会公开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