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一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这样的姿态神情都太容易被误会了——
又或者不是误会。
是不由自主、情不自禁。
只要倪知告诉他……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只要他乖乖的,自己就可以对他很好很好……
他的心事复杂,却又带着点怦然欲坠的紧张激动,复杂微妙到连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倪知却看起来格外平静——
他心情越差,脸上就越没有什么情绪。
他只是很厌倦地打字:“你在威胁我?”
司一以为他是害怕了,声音轻下去:“上郡的规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我想威胁你,现在根本不用来找你。”
到了现在,他还搞不清楚状况。
倪知终于百无聊赖起来:“我看是你想得太简单了。”
每次对上倪知,司一都有种情况脱离掌控的感觉:“什么?”
“霸凌同学的名声你担得起……”倪知像是笑了一下,很轻松地打出了看起来很残忍的话,“那欺负残疾人呢?”
霸凌下郡来的特招生,可以说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不屑,有慕强的人,甚至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但一个健康的人,带头打压迫害一个失声的残疾人,却是任何一个还有良心的正常人都无法接受的。
倪知不等司一反应,继续打字:“之前发视频的时候没写,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没看到你的公开道歉,那时发到网上的东西,措辞会比现在要难听得多。”
倪知没有那种无用多余的自尊心,觉得不能说话是什么天塌了的惨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有的人愚蠢、有的人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