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今天的经历,他还挺想笑,很久都没有这样畅快的心情了,吹了声口哨乐颠颠地继续往小巷深处走。
本以为跟裴行川的缘分就到这里了,没成想,没过两天万山朗又在自家门口见到了他。
这处房子是临时在城中村租的老破小平房,为了方便他爸看病的。房子年头都够再生两个万山朗了,连租房合同都是现场手写按手印的。
合作几十年的生意伙伴卷款携逃,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害惨了他们一家。资金链断了,承包政府的工程没法交付,工人工资没钱给,开发的几处楼盘也成了烂尾楼。投进去的资金尽数打了水漂。
蒋妙青白天出去联系从前往来的亲友,四处碰壁,每次回来天都黑透了。白天只有爷俩在家。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万山朗很快反应过来,惊讶地指着裴行川,“你跟踪我!”
收获裴行川爱答不理的一个眼神,万山朗心说果然还是他,一点没变。被裴行川维护之后,别扭了两天的小情绪舒畅了,万山朗靠在门框上,扬扬下巴,“上次还没来得跟你道谢,谢谢了……不过你也不用为这些事跟他们硬来,我又不在乎的。”
“谁管你,自作多情。”裴行川怼道。房子与房子之间间隔小,阴冷的风走街串巷,带着一股霉气,裴行川蹙眉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住这种地方?这也太破了。”
“…对啊。”万山朗摸摸鼻子,知道他这个同桌情商低至负无穷,说话自带挑衅buff,偶尔说句人话都能算天籁之音,现在这个,应该在天籁之音的范畴。
“所以你来干什么啊。”万山朗怀疑地问:“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吧。”
“……”裴行川将背上背着的大背包丢他脚边,发出“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