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部位要保持清洁干燥,不能沾水。明早护士来换药。病人醒后及时按铃叫医生。”
“他还得多久才能醒?”
“现在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不过他运气不错,血肿的位置较浅,体积也较小,对脑组织的压迫和损伤比较轻,大概率几天就能醒。也不排除几周的可能,看恢复情况。”
孙木芳将花插进花瓶,摆在病床靠窗的柜子上。一束淡黄色的向日葵,簇拥着绽放,成了病房里唯一的亮色。
她忧心地望向病床上躺着的青年,“你小子,医院快住成了。幸好命大。”
今天刚从重症监护室转普通病房,送走医生,蒋妙青红肿着眼眶,跟同样眉头紧锁的万庹安相视一眼,彼此眼中庆幸和心疼交杂。定眼病床前另一道身影,她轻声叹息,走到跟前轻轻搭上裴行川的肩膀,“小川,你去家属陪护室睡一会儿。别把自己身体熬坏了。”
闻声,孙木芳轻抬眉头,裴行川颓然的面容落入眼底。
她手指轻滑,手机解开锁屏,屏幕上的,正是这张脸。一段十几秒的视频这两天在网上传得火热,虽然已经被撤了不少,但抵不过网络传播速度太快。
视频中,青年满身血污靠坐在地上跟电话那头说着什么,隔着一段距离,背景杂音都遮盖不了他哽咽的声音。
那天她进到医院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孙木芳背过身,飞速用手指抹了下眼角。
裴行川沉默了一会儿,太久没说话,开口时嗓子哑得厉害,“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