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川的房间没从里面反锁,万山朗推开门,进去后扫视了一圈,里面没留灯,人已经睡下了。
放缓脚步,万山朗顺手锁上门,往床边走去。大床靠窗户那边隆起一团,空出了里面的一半床。万山朗意识到这一点,黑暗中无声一顿。万般气性,都顺着放轻的呼吸慢慢流掉了。
他们有个习惯很相似,眼下能问清解决的问题,都不喜欢留着过夜,让对方带着情绪难以入睡。但难免也有今天这类事,讲理讲不通,只能把人看紧点。可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不可能真无时无刻把对方圈在视线范围内。
无奈又焦心。
轻手轻脚上床躺好,万山朗侧身看着黑暗中家具朦胧的影子,脑海中还在想今天发生的事。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戳了戳他的背。
“包里的笔记对我来说很重要。”
裴行川沉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还有…我今天迷了一天的路,好不容易找到的钥匙。”
万山朗转身,凉风从被角钻入,裴行川离他一臂远的距离,“这些是我一定要去做的事。”
“什么都比不上你自己的安危。”
裴行川的关注点还是跑偏,见自己说完他又装死,万山朗沉声认真地重申:“不是说让你放弃这些东西,至少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吧?那你…可不可以等一等我?”
“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