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积于心,但他还做不到这么接地气的排遣方式,只能用被子捂过脑袋侧身背对着这个该死的世界,继续阴暗地祈祷世界赶快毁灭。
忽然,床震了震,一开始裴行川专心祷告没在意这点小动静,直到有人从背后推了推他。
这房间里没有第二个活人。
裴行川从被子里露头,转头发现万山朗抱着胳膊盘腿坐在身后,居高临下盯自己,“你,今晚抱着我睡!”
房间里的灯没开,脸部表情看不到那么细致,是不是盯,有待考证,但这人又在发神经,无可辩驳。
裴行川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脸又将脑袋蒙进了被窝里。
万山朗急了,又推他,“喂!不说话是吧?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说着,一掀被子。
“你干吗?!”
灌进被窝里的冷风,连带身上的寒气冻得裴行川一激灵,他平生第一次后悔蒙被子里睡,被万山朗胡搅蛮缠搂着,差点被闷死。好不容易挣扎着露个头,裴行川气都没喘匀,抬脚就踹,怒道:“爬床爬得这么理直气壮!”
距离太近施展不开,刚一动就被万山朗手脚并用压得死死的。万山朗低头看他,一字一顿,“半、斤、八、两!咱谁也别说谁,我上次腿瘸了你干的事儿,我都不想说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你说啊!”裴行川彻底毛了,发狠将身一扭掀开万山朗,比那瓜田里的猹还难按,反将万山朗扑倒给了他一拳,“别以为我真干不过你!”
这一拳没怎么收力,将万山朗打得偏过脸去吃痛闷哼了声,他不怒反笑,就这么仰躺的姿势一把攥住裴行川的手腕,“那你来啊,有气想揍我你动手啊!动不动就跑得不见人影,联系方式全拉黑,我还以为你胆怯,怕我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