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万山朗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饮鸩止渴一般,心里空落落地远远不够,渴望与这个人更加亲密无间。
他轻捏着裴行川的下颌,将脸偏向自己。今晚没有月光加持,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倾身凑近唇边,裴行川轻浅的呼吸扑在脸侧,万山朗嗓子干得厉害,掌心隐隐有了点汗意。
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被忘了个干净,万山朗还从未有过这么迫切的欲望,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接触,怎么度过每个难眠的夜晚。缓缓贴上嘴唇,绵软的触感撩起一连串悸动,从喉咙一路烧到全身。
有以前的那些行迹,万山朗隐约知道自己的自控力不强。如今得到验证,色中恶鬼无疑,只一个吻就立马有了感觉,某处还抵在裴行川的大腿上,万山朗直接僵在原地不敢动。
须臾,五十倍慢动作调整姿势,万山朗放开他,缓慢往后退到安全范围,掀了半边被子冷静冷静。
冷静了半个小时,待沸腾的血液终于重归平静,万山朗自觉赛过柳下惠,重新进到被窝。可身上的寒气还没彻底捂热,身边的被子突然拱动了下,万山朗一脸懵逼地看见裴行川探头看了眼自己,半梦半醒睡迷糊了,往这边挪了挪,然后一头栽在他的脸侧,挨着继续睡。
万:“!!”
就跟平常养的不亲人的猫子,某天突发奇想来蹭蹭你一样,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万山朗头脑发昏,恍惚间,他受宠若惊地想: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半分钟后,万山朗继续“坚强”得睡不着,听着枕边裴行川的呼吸声,闻见裴行川身上暖融融的味道,他就感觉气血翻涌难以自持。
到了这个地步,万山朗悲伤地想:我要不还是回那边去睡木板吧。
第二天一早,裴行川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他起床洗漱完,拿了盒牛奶晃去窗边。小雨淅淅沥沥还在下,潮湿空气混着泥土的腥味,现在正是课间休息时间,不远处操场的地面上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潭,倒映着整个阴沉的世界。
裴行川几口喝完牛奶,空出手处理手机上错过的消息。一眼扫去,李薇的消息在最上面,说《熹微》的男二定了付长安,以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年底前再干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