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椅子挪正让裴行川坐, 搓搓手, 局促地笑, “屋里有点小有点乱, 你坐,我再收拾收拾。”
舟车劳顿一路, 受够了面包车里皮革混杂着汽油味,一口空气里掺着半口灰。刚上来时,闻见楼道阴冷的霉味都觉得眉清目秀。裴行川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续命,气若游丝,“还行,不乱,别收拾了。”
万山朗眼巴巴地望着他苍白的脸, “你还想吐吗?”
裴行川摇头,刚才吃了药,休息了会儿感觉好很多了。忽然, 他感觉一只热乎乎的手突然摸上了他的肚子, 他茫然地抬头, 看见万山朗一脸严肃:“怀了吗?几个月了?”
裴:“……”
有种无力感, 因为想揍他,又怕笑场。
拍开万山朗的手,裴行川想起来找自己此行的正事,“我包呢?你放哪儿了。”
“你要找什么东西?我给你拿。”万山朗去外面拿丢在客厅长椅上的包, 打开一边翻一边唠叨,“要什么?你厚衣服都没带两件啊。”
“那个本子。”裴行川将保温杯拧紧放到一边,伸手去接画册,“你坐,我跟你细说。”
“说什么,什么东西都不急在这一时。”
万山朗疑惑地将画册揣回包里挂在墙上,拿过保温杯,见他捧了这么半天里面还剩大半杯水。把剩的水到水池里,胖大海倒进垃圾桶,开水涮了后又倒了一杯放桌上晾着。收手时,他犹豫了一下,“你不喜欢喝胖大海的话,我这里还有枸杞和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