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川放下筷子,像是早有准备似的,开始简要地介绍:“城郊有个中档别墅区,价钱和房型都很合适,住着肯定舒服。就是交通不太方便,不过问题也不算大。或者,市区三环还有两百平的平层……”
万山朗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售楼部给你多少提成,我给双倍。”
裴行川蹙眉,“不用这么客气。”
“……”万山朗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说:“我的意思是,我想再在你家借宿一段时间行吗?”
怕他再蹦出什么能气得自己一口凌霄血的话,说完万山朗立即补充:“不用麻烦别的,就夕江庭,跟你一起住!”
裴行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当然可以!”
看见他说完,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还冲自己笑了笑,随即扭头继续慢慢挑着碗里的菜。万山朗心中说不出的烦闷,无形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就这么看着裴行川把什锦菜里的黄豆芽一根根挑出来堆在骨碟里。万山朗心烦,没话找话,“答应了可不许反悔。”
“不会。”裴行川将剩下的菜吃了,拿筷子的右手食指上缠着一枚绿色小鳄鱼创可贴,无比显眼。是万山朗刚才在旁边药店买的,为了谴责裴行川的自虐行为,专门买的儿童款。
“……”
万山朗蓦然抓住他的手,对上裴行川讶异投来的询问目光,才骤然梦醒一般。谁也没动,包厢安静到仿佛所有感官一并消失,只剩下掌心的温度与皮肤静静相贴。
“怎么了?”裴行川问。
无法述之于口,觉得不合时宜又收回了手。万山朗顿了顿, 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好好等我回来,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