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朗没好气地说:“你睡前看这种书, 怪不得一个人睡不着。”
“看多了就还行。”
“那你晚上怎么会一直失眠呢?精神衰弱怎么来的?”
“国家尚未富强。”
“……?”
万山朗缓缓出了口气,皮笑肉不笑,“裴行川。”
这熟悉威胁激得裴行川一激灵,开门的手猛地顿住了,他猝然回头盯着万山朗。直勾勾的眼神,瞅得万山朗一阵恶寒,“……你干吗?”
裴行川上上下下打量了万山朗好一会儿, 在确认他还是他,还没恢复记忆,刚才炸起的神经才逐渐顺了下去。可意识到自己这条件反射, 裴行川脸色有些古怪。
静默了半晌, 他垂下眼睫, “你要听实话吗?”
“什么实话?你胆子大到关公背上纹你?”
裴行川摇头, 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说,“我睡不着是因为我作息就这样。”
“哪样,夜里不睡白天不起, 三更半夜下地犁二里?”
被怼了,裴行川也没生气,低头翻翻书,状似无意,“以前这个点我们都还忙着……经常半夜两三点才睡下。而且突然空出半边床,我不习惯。”
他这话说得缓慢而含混,万山朗目光自然而然被他翻书的动作吸引去,修长白皙的关节曲着,手指捻过纸页,莫名叫万山朗想起了那天在街上,看到这双适合折花抚柳的手下,迸出的地崩山摧之声,突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惊愕抬头,正好对上他戏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