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话说一半觉出不妥,裴行川收了声。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语感,万山朗意会到了,板着一张俊脸,眼看着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跟烧起来一样!直接拍案而起,“真受不了了,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是的,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裴行川一脸冷漠地把他从床中间拖过来,不由分说推去了洗手间。
流水哗啦啦冲走水池里的血,堵鼻孔的纸被浸透了,一抽出来血还是滴滴答答流个不停,万山朗焦躁地低着头,免得血流进咽喉。
裴行川把纸卷递给他,将手浸凉水后帮万山朗拍后颈。
民宿的卫生间不大,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万山朗半边身子挨着他,被蹭来蹭去地,感觉前面顶着柜子,越来越精神了!
“不管用吗?”裴行川蹙眉,探出个脑袋看他,“我记得我小时候流鼻血就是这么弄的啊。怎么感觉你越流越快了?”
“……”万山朗欲哭无泪,“求你了,别管我。你在这里可能今晚我血得流尽。”
裴行川反应过来了,自己在这里耽误他办事儿了。他的眼神不自觉就往下飘,“哦,行,你…你解决吧,我出去了。”
“别乱看啊!”
从镜子中目送他出去,顺带还十分善解人意地关上了门,万山朗情愿他别这么善解人意,洗个脸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用关门!
真八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看着镜子里满脸血的自己,他悲伤无助地想:“我难道是gay吗?我为什么会对男人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