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了,裴行川铺床准备睡觉,余光看到万山朗猝然从床上坐起,下地一瘸一拐地去桌上翻包。
保守治疗不用打石膏,但也不代表能跟没事儿人一样到处乱跑。裴行川往那边留意了两眼,看他“一米九一米八”地走远了,真难为这瘸子,为了赌个气带伤坚持拍摄。
正这样想着,裴行川看到万山朗转身时,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你没扣眼睛下面的血痂吧?”万山朗又“一米九一米八”地过来了,在床边坐下,把裴行川拉床边上来,“等会儿再忙活,我看看。”
胳膊上的血痂还没掉。温暖干燥的手掌贴上脸颊,裴行川被轻捏着下颌抬头。血痂已经没了,对着光时,能看见眼睑上淡粉色的伤痕,中间划痕较深的地方还透着血红。
“你是不是扣了的?”
裴行川眨了下眼睛,他看见万山朗利落的剑眉蹙起,“这肯定不是自然掉的。”
万山朗将已经扭开的药膏盖子又扭了回去,放在了床头柜上,从药盒里抽出说明书细看,“这上面说了,等痂脱落了才能用。一天两次。”
说着,他抬头严肃地看裴行川,“不能再扣了!痒也要忍着。洗脸的时候记着避开。”
裴:“……”
就在几秒前万山朗走过来时,他还在嘲笑人家瘸,这下好了,良心不安了。
万山朗将说明书叠一叠塞盒子里,放在药膏边上,再次转头看向裴行川。
裴:“……?”
“嘶,你是不是在减肥啊。”万山朗往后坐了点,眯眼看他,“怎么感觉你好像瘦了呢?”
刚才憋了笑,裴行川现在的脸色还算红润,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就是下巴看着尖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