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听他暴跳如雷骂了一堆,裴行川都被吼懵了,“我真是来抽烟的。”
“行行行,你抽烟的,老子是来跳楼的。”万山朗恶声恶气道:“你冷静下来了吗?”
“……我觉得你应该更需要冷静。” 裴行川无奈道:“我看外面还有一截露台才上去的,不用担心。”
“我冷静不了!”万山朗被气得脑仁儿疼,不知是被哪个字眼戳中,又炸了,“什么叫看到外面还有一截?那屁大点地方,今儿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保证能稳稳站住吧?还有,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谁担心你!”
前面这七年,他们也不是没吵过架。吵到互相拉黑老死不相往来的次数也不少,更何况还都是在娱乐圈工作,一进组,几个月都见不着面。
要是没人肯先认错,那就只能等什么场合碰见了,两人再拧巴着一同回家。
但这还是裴行川第一次单方面被骂得无法还口。
逆着月光,看不清男人的脸,只从颤栗的尾音觉察出他好像真的受了惊吓。想抽出手却被攥得更紧,裴行川喉咙堵得说不出话,别过脸,颤抖的嘴唇,很久才磕绊出句话,“其实……你不应该管我的,我死了也不关你事的。对你……对大家都好。”
“……你他妈说得是人话?”如果方才是吓得,万山朗现在就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腾出一只手掐着裴行川的下颌转过来。几乎是咬牙切齿,“裴行川,不要以为我不敢揍你,伤人的话出口前,你最好先掂量几分!”
咫尺的距离,他一声不吭,连眼皮都耷拉着,没有反应。
恍若有什么东西雷霆万钧之势砸下,心脏重重一跳,余震激得万山朗打了个寒颤,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裴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