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川回头看他, 勉强借惨淡天光看清是谁, 一口烟逸散在风中, “你怎么来了?”
万山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 咽了口唾沫, 睁圆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人,“你干什么?你坐那里干什么?”
指间的烟燃尽了半段, 裴行川中指一弹烟灰,随口一说,“抽烟啊,不然呢,失恋跳楼?”
两个人都沉默了。
许久,裴行川叼着烟转过头去,望着远方在黑夜中闪烁的灯塔, 唇缝间吐出的话,咬字有些模糊不清,“真是来抽烟的。”
他这么说, 万山朗是更不敢走了, “你抽烟上那么高干什么?快下来。”
“我不。”
全靠老天爷施舍的那点儿月光照明, 万山朗还是清楚看见裴行川白了自己一眼。
“管天管地, 管下水道的耗子下第十八窝崽坐月子吃了几斗米,你不觉得你很越界吗?”
“?”万山朗也瞪着他,“我什么时候管你了?我怎么就越界了?”
裴行川懒得理他,含糊道:“现在不多了, 继续保持。”
“保持个屁。”回想起方才韩苑那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前后关隘,万山朗稍一合计隐约有了点思路。心中暗骂姓裴的没出息,表白被拒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还来整跳楼这出。
就这么一会儿,万山朗已经挪到了裴行川两步远的地方。他扒在围墙边上,瞅了眼下面的情况,看见围墙外面还有截不到一米的护台,再往下,那黑糊糊一片应该是海,地面的路灯和设施小得像蚂蚁窝。看得他又是一阵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