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睡蒙了, 或是被梦魇住忘了今夕何夕,他的声音很轻, 低哑地,透着淡淡的委屈。
呼吸微微一颤,热度从两人紧贴的身体一点点攀升,蒸腾上青年空白的脸颊,将眼下的时间拖得无比漫长,“什么?”
没人回答他的话,可沸腾的脑海却在一遍遍自动重播刚才的呢喃。
“疼得厉害的话, 我们去医院。”
“裴行川?”
“我给你倒杯温水?”
似乎真是梦呓。感觉自己的心跳过快,唯恐再吵醒了他,万山朗轻轻地将裴行川放在了床上, 扯过床尾的被子盖好。
“是今天下午吹风吹的吗……有可能。”万山朗自问自答, 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没感觉有发热, 便下床去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回来将裴行川身上的被子又掖紧了点。
做完这一切,他盘腿坐在裴行川边上瞪着他,无声道:“该。谁让你瞎逞能。”
但也仅限如此了。思及曾经憧憬的未来, 原也不过如此。大家都把生活过得一团糊。万山朗只是看不惯裴行川因为任何人任何事难为自己。但自觉也没什么立场能管。只敢对着睡着的裴行川指指点点:
“你今天下午为了能跟你心上人一组时,不还挺真爱无敌的吗?现在干嘛这么委屈。”
看到那人眉心好像动了动,还是睡得不安稳。万山朗的无声表演也打住了,撇了撇嘴,抬手“啪嗒”关掉了灯。
“……”
一秒,五秒,十秒,黑暗中,万山朗还保持着关灯的姿势没有变,在他右前方的桌子上,红色的信号灯还在敬职敬业工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