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活是别人眼中无聊时可以随时点开看两眼的直播节目。
在没有摄像头的时候,她需要反复确认这个世界的真实,确认自己的真实。
而确认的办法简单粗暴,就是自我伤害,用痛楚来让自己感觉到活着。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感觉痛楚也无法给自己安全感了。
有治疗舱的存在,大部分外伤分分钟便能痊愈,留不下任何能够证明那些伤痛真实存在过的证明。
于是玉笙开始日复一日地想要去死一死。
而每次冒出这种念头的理由也非常简单——
比如看见了彩虹,觉得太美,太不真实。
比如被一只小猫咪主动蹭了腿,可当自己想伸手去摸时,却被个工作人员阻止了。她想要感受那种触感。
又比如走在路上突然鞋带散开了,而她突然感觉系鞋带好麻烦,她一点也不擅长,就像她一点不擅长处理和人的关系一样。
……
想死的理由越来越多,
如果能成功死掉,那就能证明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自己是真的曾经活过了吧。
她这样想着,终于忍不住向傅屿提出了离婚。
傅屿是在这个她分不清虚实的世界里,唯一在乎的人。
至于是不是爱,玉笙不知道,她觉得自己不能明白那么高深复杂的感情。
她想的很单纯,这个人她想要,所以她出手了,就这么简单。
提出“离婚”时她其实很紧张,说不上来自己更怕听到哪一个答案。
害怕听到傅屿说“不同意”,那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分不清他是不是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