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她居然胆大包天到什么都敢说。
荀王夫拧起眉头:“黄大家慎言!我荀家忠君爱国,绝不会行叛逆之举,此事不必再提。”
玉笙轻笑,反问:“何为忠臣?若女皇的命令会逼死万千百姓,荀家也会照做吗?”
“家母定当死谏!”
玉笙神情懒懒散散的,但说出的话却是字字诛心,“你真觉得女皇陛下会听得进逆耳忠言吗?死谏,呵,不过是以博直名,大忠似伪。”
“黄大家!”荀王夫没忍住动了怒,但这一声喊出后,他却突然迷茫了。
他究竟因何愤怒?
是因为黄三的话,还是因为她的话戳破了他们自欺欺人的幻想。
“二殿下终究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这点想必王夫没有异议。”
玉笙还是一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样子,衬得年长她十多岁的自己,反倒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毕竟是件大事,荀王夫想要好好思考一下也没什么。若实在拿不定主意,你也可以去和二殿下、荀太傅商量商量。”
玉笙说完转身回席。
姿态是那样的潇洒肆意,仿佛说出这么惊世骇俗之言,让他心乱如麻的人,不是她一样。
荀王夫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些茫然,弟弟若真嫁给这样一个人,究竟是好还是坏?
但……他想再多似乎也没有用。
摇摇头,荀王夫跟着回去。
玉笙刚走回去,就看见荀瑞一脸紧张地看向自己。
回给他一个放心微笑,玉笙直接挨着他坐下。
荀瑞一下子紧张起来。
太近了,近得他似乎都能嗅到她发上木槿叶洗发后残留下的清香。
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生怕就稍稍动作大一点就会肌肤相触。
“宴会没吃饱吧?先吃点菜再喝酒,不然伤胃。”玉笙说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