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刚一进屋,梁母便忍不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闹鬼之事都说了一遍。
道长有些诧异地看向梁耀祖。
梁耀祖不自在地撇过眼:“我母亲可能是太想大哥,悲伤过度才会出现一些幻觉。道长做个正常的法事便好。”
但梁母自然不答应,吵着说真的有鬼,一定要让道长把鬼送走。
说着母子俩就这么吵了起来。
道长夹在两人中间实在有些无奈。
其实他修道大半辈子,虽也学了画符驱邪之术,但却从未见过鬼怪。
只见过人心作恶。
修道者修道并非为了斩妖除魔,更多修的是对人心的洞察。
从这两母子的争吵中,他能感觉到两人心思都不单纯。
梁耀祖身上的厌烦暴虐和梁母心底的心虚惶恐……
“二位信士不必争吵,可否容贫道先查看一下?”
梁母连忙点头,领着他先去看了自己的房间。
从梁母口中得知她死去的大儿子娶亲冲喜。
他微微一怔,立刻联想到了上河村那个盖着红盖头溺死的死者。
于是他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上河村的发生的诡异事件,试探地打量梁母的神情。
梁母听了之后越发惊恐,不过除了害怕便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了。
看来,她家和上河村那人并无关联。
道长安下心来,跟着梁母去看了闹鬼的房间又转去灵堂。
一身孝衣的玉笙抱着大公鸡从灵堂里施施然走出来。
素白长裙盖住脚面,让她看起来像是飘着的一样。
明明是青天白日的,梁母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玉笙对着道长福了福身。
道长不动声色打量她一眼:
梁家这位买来的冲喜媳妇通体气度看起来倒不像是出自乡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