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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

玉笙别开眼,余光却忍不住瞟过去。只见步哲低垂着头默默穿上洗得发白的破旧衣服,一副被欺凌过了的可怜模样。

玉笙看的很不舒服,不知为何心中好像有道声音告诉她,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对不起啊。”不就是道歉吗?大丈夫能屈能伸,揍的了人,道的了歉!

就说它家宿主果然好棒棒,不管怎样总能找出理由呢。自打脸都能打得这般有高度有深度。

步哲茫然抬眼看她,不明白她这句对不起从何而来。

玉笙亦是微微出神,这双眼睛可真是好看啊。

最开始在巷子里,自己之所以会停下来救他,就是因为惊鸿一瞥,猝不及防对上了这双眼睛。

当时他灰头土脸倒在地上,要说模样还真没看清,可那个眼神令玉笙心神微动,那眼神仿佛一个溺水之人看见了一块浮木。

他好像坚信自己是能救他上岸的浮木,但这份坚信玉笙并不知道从何而来。

医生叮嘱了写注意事项,写了病例开了药,玉笙自然地接过去,示意步哲稍等,她去取药。

步哲低着头,局促地点了点头。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让玉笙去取药,可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连骄傲的资格都没有。

“你女朋友对你真好。”

“她……”不是。

不是两个字在嘴里自动消了音。步哲低下头,没有再出声。

夜诊病人不多,医生便趁着下一位病人进来的空隙安慰了步哲一句,“看你也快成年了,以后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