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伐开心,想揍人。
但看一眼步哲那单薄瘦弱的身子,玉笙感觉自己一拳下去他可能会死。
算了,他长得好看,他可以任性。
和步哲确定了他没有受伤,玉笙没再磨叽,麻溜地走了。既然他不要送,那她也乐得回家咸鱼躺。
步哲目送她身手麻利地翻上墙头,几个跳跃便看不见身影了。步哲心沉甸甸地往下坠了坠,明明是自己让人不要送的,可看到她当真走的这么毫不留恋,他却又觉得一阵失落。
在原地呆呆伫立了半晌,他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步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骄纵?
夜幕下,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慢吞吞往那个他不想称之为“家”的地方走去。
破旧的筒子楼中的楼道灯早已因为年久失修而坏了,墙面斑驳露出下面丑陋的水泥,楼道两侧堆着杂物,让本就狭窄的楼道越发逼仄。
这些他早已习惯了。
站在屋门前,听见一点也不隔音的屋子里传出的那熟悉的声音,步哲捏紧了手中的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唯独这个,他永远也无法习惯。
他突然捂住嘴,落荒而逃的一路冲下楼梯,冲出黑漆漆的楼道,一直冲到路边,就那么蹲在一杆路灯下,痛苦地干呕起来。
夜晚的路上,走过三三两两晚归的人。
只是看见这样的步哲,他们的反应出奇的一致,皆是躲得远远的,仿佛步哲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住在这里的人,自己都活不明白,哪还有精力去管别人。他们只是怕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