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它发现你不是狼,但那时它已经和你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你产生了友谊,所以即便发现你是一条狗,也没有把你丢弃。”

“虽然这样解释还是很牵强,但已经是老师所能想到最有可能的情况了。”

汪白听得很认真,他隐隐觉得狼哥不会认错,他见过野戈和月月生的幼崽,感觉当时的自己和这些小狼崽子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钟燕行倒了两杯水,一杯给汪白,一杯自己喝了两口,继续说下去:“还有一种可能,你说那两只狼是兄弟关系,一般来说母狼一窝可以生五到九只幼崽。只剩下两只幼崽,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除了它们之外,其他的幼崽都夭折了。”

“兄弟姐妹的死亡让它产生了一种负罪感,它将它们的死去误认为是自己活下来的代价,近乎救赎般地想要补偿在你的身上。”

汪白一愣,他不会怀疑老师说的话,老师的猜测也恰恰能够解释狼哥无条件对他好的原因,只是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用喝水掩饰情绪的波动。

“难过了?”钟燕行半开玩笑问。

汪白摇摇头,他有什么好难过的,他只是觉得老师分析得很有道理,在对动物的了解之上,他和老师还差得很远。

钟燕行揉揉汪白的脑袋,“小白,老师的猜测是基于你的描述,你想过吗,虽然你和你的狼同伴朝夕相处,但你们语言不通,你所看到的一切,也未必全部都是真相。事实就是,它喂养你、照顾你、关心你,原因是什么真的还重要吗?”

“我以为做科研的,就是要知其然,又要知其所以然。”汪白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