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画面明明应该很美好,对他而言却不亚于一片炼狱。

他接受不了小狗和任何不是他的生物在一起,他越来越沉迷和小狗的肢体接触,愈发意识到他或许应该做些什么,把小狗留在身边。

很自私吧。

可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与之辈,他是狼,狼的天性就是占有和掠夺。

深切的绝望在狼眸之间蔓延,直到汪白玩累了,屁颠屁颠地向他跑来,那充满死寂的眼神才重新点燃了光芒。

粗心的小狗完全没有发现狼末的不对劲,他亲昵地蹭蹭狼哥的脖子,把刚刚采摘的雪毛茛叼给狼末欣赏。

这是一种常见于苔原湿润山坡上的植物,它的花瓣呈鲜黄色,中间是满满一簇雄蕊,虽然比不上金菊那般饱满繁盛,却也是极地为数不多的漂亮花朵。

先前狼末送了他很多种花,被他存放在山洞里没能带出来,他还颇感遗憾。

现在看来,他们前往北极黄河站这一路,会遇到更多好看的花花草草,他可以留着送给狼哥。

很难想象,春天的时候,这里还是满目雪痕,只有裸露的几块土壤上长有零星的植物。

他藏在山洞里的两个月时间,这些植物都像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将山坡点缀得色彩斑斓。

狼末接过小狗叼给他的礼物,只是一直这么叼着行走也不方便,索性舌头一卷,将黄色的雪毛茛送进嘴里咀嚼。

狼是纯粹的肉食动物,这种带有草腥气的植物不合他的口味,可他还是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将花朵吃下。

汪白被狼末少见的吃瘪表情逗笑了,他一笑,小狐狸也跟着傻笑,让狼末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对小狗的喜爱,只能笨拙地舔舐汪白的鼻端,小心翼翼得像只大狗。

狼越将一切尽收眼底,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唯余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