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急速下坠,在安全绳的作用下撞向了峭壁,额头、肩部还有后背都出现了可怖的伤痕。

游隼被突发状况惊扰,短暂权衡后放弃了捕猎朱鹮幼鸟的念头,振翅离去。

这让汪白长出口气,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感到痛不欲生。

他将朱鹮幼鸟放在肩头,轻轻用指尖梳理它的腹羽,尽可能安抚它。

然后用唯一完好的手心拭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抓紧绳索缓缓地向上攀爬。

肌肉绷紧后,毫不意外地牵动了伤口,五脏六腑各疼各的,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钻心的疼痛撕扯着汪白仅剩的意志,他的后背一片濡湿,血液浸透了衣衫。

他的手心被粗糙的绳索磨得血肉模糊,意识也因失血过多而濒临崩溃。

饶是如此,汪白也没有放弃求生。

为了保持清醒,他用牙齿碾咬舌尖,直至口腔充满铁锈味。

凭借着这一丝清明,他终于爬上了悬崖,疲惫不堪地瘫倒在地。

小朱鹮从他肩头安全着陆,它的羽毛染上了汪白的鲜血,尤其是头顶的那抹殷红,像极了成年朱鹮的朱冠,瑰丽无双。

鲜血灌入眼中,满目血色里,汪白仿佛看到了朱鹮傲然展翅,翱翔天际。他扯动唇角,想要露出微笑,却坠入了无尽的沉沦。

冷,好冷。

汪白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锁进了一座冰窖,严寒霸道地钻进他的血肉,就连血液都要被凝结一般。

寒冷封锁着他的意识,漫长的时间里,他想要挣脱束缚却徒劳无功。

就在他决定放弃的时候,一束光不期而至,温暖的光芒让束缚他的坚冰迅速融化。他缓缓睁开眼睛,迎接久违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