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颐一才从御书房回到揽月殿,蕙兰便带着宫女立即迎上来,为其沐浴更衣。
铜镜前,秦颐一看着心不在焉的蕙兰,接过她手中的篦子,自己
通起发来。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蕙兰猛地回神,眼神闪了闪,“奴婢是有些担心驸马是不是又惹得殿下不快了,就算回府侍疾也不能这么久了都不进宫看看您呐!”
闻言,秦颐一掩住了眸中的神色,过了几息才缓缓开口:“他的母亲病了,作为子女,定然是要去侍疾的。”
“可是,即便如此……”
“好了,我乏了,要休息。”秦颐一神色恹恹地打断蕙兰的话。
见公主这模样,蕙兰更是确定公主与驸马闹了别扭,心中惴惴不安着,还是依言为秦颐一放下床帐。
转身之际,蕙兰深深地看了一眼床帐里面的人,手中的纸包被她捏变了形,最终,她还是忍住眼泪开口:“这些日子殿下颇为辛苦,驸马又是个不会疼人的,奴婢为您点些安神香吧,否则明日娘娘见了您这憔悴的模样改心疼了。”
秦颐一睡觉一贯不喜点香,只是想到这些日子憔悴了不少的母妃,为了不让她忧心,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听到床帐里传来的声音,蕙兰连忙压下眼泪,来到香炉边,抖着手将纸包里的粉末一股脑倒入香炉中。
看着袅袅升起的白烟,蕙兰的脑中想起的,是那年贵妃焚香时,安安静静趴在贵妃膝头一脸好奇的玉雪团子,乖巧又惹人爱,即便她那时年纪不大,却也十分喜欢亲近这个乖巧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