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王爷。”卓然口不对心道,眸中神色难辨。
手不自觉摸向那条受伤的腿,钻心的疼痛向他袭来,伴随着伤口处火辣辣的痛感,使脑海中那夜的记忆更为清晰。
劫狱当夜,他并不知晓成王的人何时回来,但那日在城门口自己被父亲推出去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时便悄悄派心腹跟成王做了交易。
两人合作以来,他知晓成王并不信任他,他自然也看不上成王那样的蠢货,但那日依照老宣平候的架势,即便是不能用命将父亲打倒,怕也要让丞相府脱一层皮。
他不像父亲那般异想天开,觉得如今的朝堂还是卓家的一言堂。
前有周大人与两位公主鼎力相助,后有瑾贵妃的枕边风,卓家无论如何对于老宣平侯的死都要给出一个交代。
可偏偏那个交代就是他,凭什么?
父亲不止他一个儿子,可他只有自己,无奈之下他只能自救,向成王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守护得极好的底牌。
如愿以偿,他获救了。
不巧,关押他的牢房在一个角落,若想要救出他,需要经过父亲的牢房,偏偏那夜的牢饭父亲并未吃下,是以,在牢狱中有响动时,是父亲第一个发现,并误以为那些人是前来救他的。
知道他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经过,父亲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救的人是他的儿子,一个他从未放在眼中的儿子。
“然儿,这是你的安排?”卓相大为震惊。
他知晓自己的儿子并非庸才,没成想他居然还有后手。
“快,快将为父救出,这大齐早便没救了。咱们日后去北戎,以我儿之才,日后定能出人头地,光耀我卓氏一门。”卓相兴致勃勃地憧憬着,丝毫没有察觉他儿子眼中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