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一脸菜色地坐在龙椅上,眸带血丝,显然也是因为这忽然发生的事被扰了那点稀薄的空闲时日。
这段日子,不仅是秦颐一等人忙,整个皇室嫡系没人空闲,不是在忙着收拾卓家的残党,便是忙着落实女子恩科一事,即便是想要倚老卖老偷些懒的永安帝都脚不沾地,更别说秦颐一一众小辈。
如今半夜三更又出了卓然被救走这样的事,怎能叫永安帝不恼火。
就在今夜,不知哪里来的一批人闯到狱中,将卓然带走,而京
兆府却是人被劫走后的一个时辰才上报的此事。
在秦颐一等人赶到的这段时间里,京兆尹已经被永安帝骂得狗血淋头。
堂堂天子脚下,竟还让人悄然劫了狱,纵然是从前皇室式微之时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京兆尹同样有苦难言,从前皇室式微,但朝中总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也不像如今这般频频出事,那时的他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便足矣,哪里像如今这般事事为难。
“大人还是将今日的事情一一说清楚罢。”秦颐甄懒得听这些官员话里话外的推托之词,只想快速找到解决问题的法子。
卓然此人,在如今的局面下虽然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但也不可轻易放松警惕。
京兆尹一五一十道明当时的情况,战战兢兢立于大殿正中,额头的冷汗一滴滴滚落。
此时此刻,他的确是有些后悔当初怎么没能加派兵力看好卓家那群人,说白了还是想着以卓相昔日在朝中的威望,不知这次能否东山再起,若是将人得罪狠了,怕来日他乌纱不保。
可偏偏,就是这一时的鬼迷心窍,导致今日的局面,他这乌纱帽看来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