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贵妃察觉到老宣平侯眸中的愧疚,别过脸去,抬手拭去眼角的泪。
她知道父亲这一生可以为了侯府付出一切,如今为了侯府的稳定,甚至可以绕过想要害死自己的人。
恕罪么?或许是的,秦颐一知道外祖父从一介布衣走到今日的地位,其中的艰辛和苦楚,用过的手段和计谋都不足为外人道,或多或少都有亏欠的人,像是母妃,像是其余成为他上位的垫脚石是的无辜之人。
瑾贵妃显然也知晓这一点,她稳了稳情绪,看向此刻一脸惊魂未定,以为自己就此躲过一劫的宣平侯夫人,冷冷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柳氏纵容刁奴谋害主子,日后便与二嫂一样,常伴青灯古佛,就当是为父亲。”
她转头看向老宣平侯,语气仍旧因着先前的怒气而有些微冷,“您以为如何?”
老宣平侯见她这副模样,知道今日这口气不让她出来,日后父女俩的关系定会雪上加霜,他点头:“甚好。”
原来殿下说的是真的,他的女儿始终还是在意他的。
与路霁安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秦颐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惊奇,这父女俩如今居然都学会了各退一步,似乎从外祖父病重后,两人的关系便渐渐缓和了不少。
这般想着,秦颐一嘴角微微上钩,为母妃逐渐解开心结而欢喜。
路霁安微微偏头看见她愉悦的模样,虽不知她为何事而笑,可唇角也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
与几人或轻松高兴的氛围不同的,便是堂中仍旧跪着的宣平侯夫人。
她知道今日的事必定得她有所放弃才能够就此揭过,但没想到的是,日后她居然只能跟严氏那贱人一般,日日吃斋念佛,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