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不仅是路霁安的伯母,还是公主的舅母,就算是对路霁安多说几句,那也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只要不留把柄被人抓住,她自可安枕无忧。
只是以今日的事看来,日后在温阳公主对路霁安厌倦之前,还是得收敛些。
短短几息间,宣平侯夫人脑中思绪翻飞。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颐一又淡然说了一句:“舅母先起身,别着急。”
明明是差不多的两句话,可这次这一句,听得宣平侯夫人心中又是一凛。
任由婢女扶着起身,宣平侯夫人连连碰壁,这下也不再说话。
凌乱的脚步声自远而近,不一会儿堂中人的视线内便多了一个嘴被堵住,手也被人绑起来的妇人。
那妇人头发花白,一张有些黑黄的脸上布满皱纹,显然受过不少苦。
秦颐一示意站在那妇人身旁的小厮将她口中的布帛拿开,问:“你为何要害路霁安?”
刘嬷嬷见这堂中如此多人,脸上丝毫不见慌张之色,反倒有一股大义凛然之感。
她将目光转向路霁安,眼中情绪复杂,没有否认,没有辩解,直接承认道:“为何要害他?若不是因为他,二夫人为何年纪轻轻便心如死灰,常年与青灯古佛相伴,身子每况愈下,过得那般清苦。”
她嘴里念叨着,一双老眼中流下泪来,眼中尽是对主子的疼惜。
“倒是个护主的。”瑾贵妃冷笑,“你可知今日既然抓住了你,便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