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在这一段关系里,一直是路霁安在迁就她、忍耐她。
曾经那么冷漠疏离,做事全凭心意的一个人,为了她不得不给侯府那几位夫人、表哥面子,曾经那么一个对名利金钱不以为意的人,如今慢慢学着官场上的人隐藏情绪,让自己变得老练,明里暗里帮助她解决难题。
往日里,她从未会去注意这些细节,直到那日五姐在马车上的话点醒了她,她当时嘴上转移了话题,但后来便细细观察起路霁安这些日子的行事方式,也是这时她才恍然发现,五姐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母妃这一手,让本就觉得自己对路霁安有愧的秦颐一更加愧疚。
“殿下,娘娘醒了,唤您进去呢。”巧雯出来对正在发呆的秦颐一道。
秦颐一闻言回神,从秋千上站起身,向殿内走去,她想知道母妃到底是怎样一个想法,毕竟按照她的性子,这样的事断断是不会这么轻易便做出来的。
进了殿,秦颐一一眼便见到正优雅地端着白瓷碗喝燕窝的瑾贵妃。
她上前,恭敬行礼。
瑾贵妃放下碗,看着她叹了口气:“你瞧瞧,只要一跟我怄气,便做出这副疏离模样。”
除了有外人在场或者是怄气时,哪回她进了这仪华宫,是会好好行礼的?
见母妃这般爽快,秦颐一也开门见山道:“母妃这样做究竟是为何?”
“为何?你当真不知?”瑾贵妃反问。
秦颐一凝眉,有些不可置信:“难道母妃真的只是为了防着路霁安在将来对我不利么?”
母妃虽一向看得长远,但对于男女之事一向又是听之任之的态度,怎么会因为这点事便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来呢?
瑾贵妃见她这副模样,只好开口道:“你当时听到路霁安服毒后,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