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不知世事,他还会哭,可就算是嗓子哭哑也没人理会。
不过每隔一月便会有人来刺破他的胸口,取一瓷瓶的血而去,每每到这时,他便会见到自己的母妃。
他磕磕绊绊,又带着懵懂地问:“母妃,为什么……总、总是要弄伤孩儿,我好疼……好疼啊。”
这时,母妃会拍拍他,说:“你生病了,这是太医在给你治病,霁儿乖。”
听到母妃的话,他便会闭嘴,乖乖喝药,安静地养病。
从三岁有这样的记忆起,到八岁他已经有了门窗高,他都不曾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直到那日,他扒着门框看今日母妃是否会带人来给他治病,是否还会温柔地摸摸他时,他在如今日一般温暖的晨光中,见到了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孩童。
他听见门外的人恭敬地叫称他为二王子,他好奇地看着那个眉清目秀的男孩走过来,他越走近,路霁安便看得越清晰。
只见那男孩身形单薄,脸色惨白,眼眶深陷,整个人异常瘦弱。
小小的路霁安当时便想,这个哥哥应当与他一样也生病了。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推开。
路霁安看着背光而立,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哥哥,目露好奇。
不过他一个人待了太久,很少说话,有些不熟练。正当他想要出声时,那位一直盯着他看的哥哥开了口。
声音有些嘶哑难听,没有孩子该有的清脆,一开口便咳嗽不止,也是这时路霁安才看见,这大热的天儿,这个哥哥居然还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大氅。
“这就是父皇在外生的孩子?”那位二王子问。
“回殿下,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