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时,大多数女子的确不如男子健硕,可上战场杀敌,但女子的血性不比男子少半分,男子在战前厮杀,女子在后方安定,缺一不可。而到了安稳时,男子在外养家糊口,女子在内操持家务。女子在任何时代任何地点都有着自己生存的能力,可见女子不比男子差。”
“如今,只是女子换了一个方式来展现自己的能力,也没有阻挡男子在官场发光发热吧,先生觉得有何不可”
“自古以来便没有女子为官的道理。”周大人道。
“规矩都是人定的,曾经没有女子觉得这有何不对,那是因着她们或喜欢或被迫按照男子所规定地框架活着,如今有人觉得这框架是束缚自己枷锁,想要跳脱出来,你们便以‘规矩’压人,怎么,堂堂七尺男儿,还会惧怕你们所瞧不起的女子么?”秦颐一说着说着,语气难免带上了讽刺。
永安帝知道这个女儿厉害,却不知她能有如此牙尖嘴利的时候。
“一一不可无礼,那是你的先生。”永安帝训斥道。
秦颐一也知晓自己有些激动,当即低头致歉。
“先生,学生知晓,女子为官在这世道的确像是白日做梦,可您想想看,像清如姐姐那般好的才学,却因是女子不得不困于后院了此残生,她难道没有远大的抱负和为国为民的心吗?或许不是她没有,而是世道不许她有。”
“倘若如清姐姐可入科举,在朝为官,以她的资质和聪慧,我相信她定不输于先生您。”
秦颐一眼底带着憧憬,说得激昂,周大人一时间竟被她带得想象起女儿在朝堂指点江山不再郁郁寡欢的模样。
若是如此,女儿又怎会被徐家欺凌之后和离回家后只能由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替她出气,倘若女儿有那样的机会,女儿便有更大的权利和能力保护自己,就算他这把老骨头去了,也不必太过担忧。
周大人越想,眼中光亮越甚,只是渐渐地那抹光亮还是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