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姐妹二人走后不久,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们方才买花灯的地方,骨节分明的手在小贩热情的介绍中拿起秦颐一买过的一盏一般无二的兔子花灯,干脆利落地付了钱,看着那窈窕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自打他知晓自己对这小公主心思不寻常后,便开始慢慢疏远。可三年过去,那想要得到又想要疏远的妄念折磨得他发疯。
既然断不掉,那就任由它肆意疯长吧,总有一日,要么忘掉,要么得到。
路霁安盯着那道背影许久,直到人混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才转身,一回头便见不远处同样看向这边的卓然,他勾了勾薄唇,慢慢向宣平侯府而去。
花灯节过后的两日,仪华宫内,瑾贵妃坐在梳妆台前仍由宫女给自己梳妆,永安帝侧躺在床榻上,看着镜中的美人出神。
“你的两个好女儿,二十好几了还不愿意嫁人,愁得我又掉了几根头发。”瑾贵妃看着手中的机率青丝,语气有些幽怨。
梳头的宫女早已见怪不怪,私底下的帝妃二人就像是一对寻常人家的夫妻。
“她们是公主,是朕的金枝玉叶,这天下儿郎谁不想娶?”
“她二人还不想被困于后院,想玩儿就多玩儿几年,能有什么?”永安帝想起御书房中的谈话道。
“哼,陛下倒是不及,与她们年纪相当的姑娘要么定亲,要么早已成婚,就您的两个金枝玉叶还没着落。”瑾贵妃有些阴阳怪气。
永安帝一听,立即改了口风道:“你可有看好的儿郎,要是她们姐妹也喜欢,朕即刻下旨赐婚。”
瑾贵妃哑然,她虽然着急,但也舍不得女儿出嫁。若是女儿自己喜欢上哪家儿郎,她还可以安慰自己那是女儿看上的,她也没有办法,可若是让她给自己女儿找男子相看,跟她自己把女儿推出去一般,还不得膈应死她。
永安帝见瑾贵妃不说话,便知她只是嘴上着急,实则根本不舍女儿嫁人,笑了笑没说话,起身穿戴好,便去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