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喜爱她,她知晓,但帝王无情,她不做不切实际的梦。
她懂进退,也知足。皇帝烦于朝政,需要事出有因,那她做这个妖妃魅惑君上,担了臭名便好。
在她看来,他们是各取所需。
可在女儿不止一次提过,宣平侯府仗着她是宠妃横行霸道,她们母女的臭名天下皆知,实在不美。
应当约束候府众人一二。
从前她觉得她无儿子傍身,娘家又是那般行事做派,虽引人诟病,却少了被帝王猜忌的嫌疑,又可活得肆意。
但她看着渐渐长大的女儿,忽然觉得若是日后她有了心上人,嫌弃她有这样一个母妃该如何?
世家大族最重名声,她想女儿日后有个好归宿,但皇室在朝臣心中有几斤几两,她心知肚明,那些世家的老顽固根本不在意你是宠妃还是公主,一旦涉及自身利益,他们便会不择手段。
她只希望,如今挽回,为时未晚。
是以,在这四年中,大到候府,小到仪华宫的宫人,她都处处约束。
名声是转好了不少,但活得也有些憋屈。
就在帝妃二人在棋盘上厮杀博弈之时,秦颐一踏入殿中。
自及笄后,她便一人独自居住在离仪华宫不远的揽月殿,时常往仪华宫跑。
“给父皇母妃请安。”她规矩行礼。
永安帝见小女儿来了,立即放下手中的棋子,眉目温和道:“一一来了。几日不见,一一越发美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