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霁安闻言,唇边的笑意倒是真诚了几分:“不妨事。”夫子说的那些东西,他早已倒背如流,倒是不如来此处赏景瞧热闹来得快活。
“殿下不去看看六公主么,我瞧着她似乎很失落。”路霁安开口。
“不去不去,六妹跟父皇最为要好,若是见到我,哪天她一说漏嘴,我定要因着装病出逃而遭到父皇的严惩,女儿家闹点矛盾,过几日便好。”
四皇子自顾自说着,还把自己往柱子后缩了缩,俨然一副怕极了的模样,丝毫没有注意路霁安提起六公主时眼底闪过的不喜,以及说出这话时的漫不经心,似乎只是在例行公事一般,见不到半分语气里的忧心。
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小小年纪,言行举止间,早已沉稳有度、八面玲珑。
他看着此时已无一人的朱红宫门,目光幽深,对方才用来敷衍七皇子的话不以为然。
世人皆知,当今皇帝宠幸瑾妃,连带着瑾妃所出的女儿也一同荣宠加身,而本是中宫的皇后因着二皇子去了后,多年再无嫡子,行为举止又担不起一国之母的风范,失宠多年,连带着五公主也失了嫡公主该有的规制。
况且,那母女二人皆是嚣张跋扈的性子,六公主给五公主送东西,难道只是单纯地向对自己的姐妹示好么?
恐怕是炫耀荣宠的成分居多吧。
官宦后宅这样姐妹争宠的戏码比比皆是,更何况是这囚笼般,更为严酷的皇宫。
所谓的女儿家的别扭,不过是既得利益者对下位者高高在上的赏赐罢了,这六公主小小年纪,不愧有着路家的血脉,同那些人一样,令人恶心。
天家无亲情,这是百姓都熟知的道理,怕是只有眼前这位四皇子才会真的以为这是姐妹间的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