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王世子却忽然脸色又难看起来。

“换做旁人”?这半句什么意思,什么换做旁人?他为何会脱口而出这句话?他为何不当场拿出今今剑赐她一死算了?

事实上被轻薄了那一口后, 这世子整个人便已经全然乱了。照理来说, 面对一个模样瞧上去跟个小鸡崽似的小娘子,他拉都不该被拉下来,他这人素来行事敏捷, 即便是暗器也极难近身,但当时到底是失策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被人如此偷袭?她定是会什么妖术、邪术、下蛊之术。

活了十八年,他堂堂广陵王世子何曾受过此等大辱?

这嘴是能胡乱亲的吗?虽说确实有一点软。

颜元今对自己脑子里骤然蹦出的这个念头感到惊恐,紧接着又不受控制地想起近距离瞧见那小娘子根根分明的小翘睫毛,哪怕是知道她面上有着胎记,他脑子里也还是鬼使神差地蹦出了“可爱、漂亮”两个词。

他只觉得心中越来越烦躁,扭头问道:“你不觉得今夜很热吗?”

有吗?今夜分明凉风习习,这般爽快。陈皮连连点头:“小的早就这么觉得了,主子!”

这主子又喝了被小厮递过来的茶水,邪再度扭头:“她叫什么来着?赵家三娘子?方家三娘子?还是钱家三娘子?”

“姓李,”陈皮说道:“是李家三娘子,李秀色。”

李秀色。

这么普通又毫无特色的三个字,脱口而出,却像个爪子一般在广陵王世子的心口非常用力地挠了一下。

陈皮在一旁观察主子神色,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