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害怕,却又带着期待地转过头去。

阳光下是一匹装扮得精贵又略显招摇的银毛骏马,行步声“啪嗒、啪嗒”。马上稳稳坐了个身影,在光色中由远及近。

他穿了一身绣了大片桃花与祥云的桃色镶银丝锦袍,脑后用玉环扣起高高扎起马尾,铜钱铃铛系成的小辫随着马儿的颠簸跳跃至身前,发出一路银铃声响。扎起的腰间挂了柄系了铜钱做坠的长剑,除此以外,剑柄上还挂了个略显逊色和李秀色自认为只有稍微丑陋的紫色穗子。

李秀色盯着这一如既往的骚包,瞧见来人逐渐清晰的眉眼,有些怔忪。

她有一点想哭,但还是忍住。

真好。

是十八岁的颜元今,他还好好活着,真好。

“主子!”陈皮率先嗷一嗓子,狗腿地迎上去:“您可回来了!您瞧瞧谁来了,是顾公子和李娘子!”

广陵王世子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李秀色此刻就站在马下。

恋人相见,还经历过生离死别,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小别胜新婚?应该立马相拥,抱头哭泣。

小娘子就这么仰头看着骏马行到自己面前,包着泪,正要说话,下一瞬,那小桃花为难地瞥了自己一记,却只能随着主子毅然经过,脚步未停,马上的人更是压根没朝这边看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