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面色太苍白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白得让她想哭。

颜元今抬手,似乎想帮她擦眼泪,手却顿在半空,他静静地注视着她,视线落在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李秀色。”

“你的胎记有些看不见了……你要走了吗?”

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住,揉搓再摔烂去地上,她就这么硬撑着一颗破碎的心,断断续续地回答:“我不走,我不走的——”

这紫瓜哭得好厉害,他从未见她哭得这么厉害。

“颜元今,我不走。”

她说她不走,仿佛当真是喜欢他到了极致,要与他天长地久,至死不休。

广陵王世子忽然就觉得,那便足够了。

脑中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宿主请注意——”

“不要,”李秀色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透明,他似乎想要抬手再拥抱她,却再也抓不住她。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模糊到她好像再也看不见面前少年的脸,也无法再感受到他的触摸,他仿佛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抑或是几滴潦草而简单的墨水,而她只剩哭泣:“颜元今,求求你,不要……”

她听见清脆的铃铛铜钱碰撞声响,就像是看见了桃色锦袍少年高高扬起的长辫,有时是坐在马上骑射,有时是躺在月下枝头。

“李秀色。”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忽又被人重重一拉,仿若清风拂过时,书页轻轻掀起一角,墨水染成的字迹有了一瞬的生命,于是她听到有人说:“回家之后,不要忘了我。”

她想说好。

可是书页又坠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