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至此,顿了顿:“若我未试错,此脉天上地下,独树一帜,从未有过。老道自是无能,救不了她。可既是这般天上地下,从未有过的事,那么对于他而言,”长齐抬起头,终于慢慢说道:“世子执意,大可一行。”

颜元今眼睫终于轻轻一颤。

看着面前的剑慢慢收回,长齐似有些于心不忍,又道:“但世子需知,此事只是略有可能。一来,昔日师叔能救下道机性命,是因道机仅为岐僵所伤,并非凶僵,李娘子脉象虽特殊,可谁人也无法保证师叔能有对策;二来你也曾见识过他,性情古怪,唤他救人,并不简单;三来,我这师叔游历四海,并非仅在白牙谷,而续命针仅存五日,若在此之前连人也未寻到……”

傅秋红急道:“我来替他寻!不就是个人么!我叫我爹把人全派出去,我、我亲自去寻,我就不信——”

长齐似是好笑地摇了下头,只望向颜元今:“即便只是这么一点微末的希望,世子也要去吗?”

广陵王世子没有作声,只是坐在床前,用指腹一点一点为床前的小娘子细细擦着血。她咳出来一点,他便擦去一点,她终于慢慢不咳了,他的手便停在她唇边,白皙的指尖浸着血痕,轻轻摩挲。

“陈皮。”

门外守着的小厮闻声即刻奔了进来,便听他停顿一刻,抬起头低声说道:“备马。”

白牙谷距胤都,若按寻常速度,少说也要行上半月。

陈皮备马的时候默默地想,主子这是要把小桃花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