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元今冷声:“你所作为,究竟是让高高在上之人陪葬,还是让天下人为之陪葬?”
谢寅未动,只看着他,像是笑了:“可是广陵王世子,我并不恨你,你可知为什么?”
颜元今只觉得好笑:“也倒是难为你,我流着那女人的血,你恨了整个王府,却还能饶过了我,本世子是否还需对你道声多谢?”
“一来,是舍妹喜欢你,她喜欢的人,我素来不忍伤害。”谢寅似是并不在意他的讥讽,只垂了下眼睫,慢慢道:“二来……”
他缓缓说着,忽而向前进了一步。
今今剑极其锋利,仅这一步,肌肤便已被瞬间划破,颈间鲜血伴着腥气顺过剑身滴滴蜿蜒。
若非李秀色反应及时,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只怕真是要被其剑割喉,她急道:“谢小公爷!你这是——”
说话间,却忽听身侧的今今剑一颤,竟是“啪”一下,脆声掉去地上。
李秀色心头骤然一跳,回过头去,却见墙边烛光一晃,恰照亮广陵王世子那双彻底变红的眼,和不住发抖的,再握不住剑的手。
谢寅看着颜元今,他终于瞧清楚了这双红眼。
自今夜看见广陵王世子的第一眼起,他便看出了他极力想要隐藏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