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燃了第二根烛, 这才掀开帘子进来。

“谢小公爷。”

李秀色抬头看向他:“亏我还曾在世子面前替你说过话。”

谢寅没有作声,只是沉默地行至她面前, 忽而伸出手去。

李秀色吓得一记激灵, 立马大声道:“小公爷, 就算你长得不错, 可你要是敢动我,我我我我立马咬舌自尽!”

说话间,腕间却忽觉一松,竟是手上不仅分开了与那铁棍的束缚,绳索也被他解了绑。

“他们下手太重。”谢寅看了一眼她腕间的红印:“抱歉。”

李秀色没想到他会这般,揉着酸涩的手腕,一时有些摸不清此人的心理,警惕道:“你这是做什么……”她脑子转了又转, 还是觉得他长得其实颇为面善, 大胆猜测道:“你不会是要偷偷放了我?”

却听谢寅道:“谢某并无这个打算。”

“……”

李秀色心一下又沉下来,道:“那你为何松开我,不怕我逃跑?”

“可能是因为娘子打不过我罢。”

“……”

谢寅说完, 倒未再言其他,只是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方小瓶,沉默地抓上李秀色的手腕,后者颇有些抗拒,他稍稍使力便拉了过去。

他一手紧攥手腕,一手轻轻在她腕间上药,低垂着眉眼,一如上一次他为她上药一般温和。这样的人,偏偏却是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