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色终于想了明白:“所以,世子是觉得有些热,所以才要带我来这里?”
颜元今听着这话似乎是有片刻的茫然,他点了下头,问道:“你不热?”
喝了酒是会热的,燥热的,好似身子的每一根触角都细细密密地趴着小巧又恼人的蚂蚁,由脑子里,一路下滑至四肢百骸。他的条件反射让他带她来了这里。
李秀色觉得好笑,摇头:“我不热。”
她知道这地方不对劲,她似乎也猜到了这是哪里,但她莫名地不想待在这里。
扭头便想走,却听广陵王世子忽然道:“李秀色。”
室内因这张床冷得像冰窟,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颤抖,也没有生出错杂如毒藤般难看的纹路。
但还是像一个无措的孩童,只是本能的,声音有些罕见的,宛若请求的低哑:“能不能不走?”
李秀色的步子顿住。
她低下头,叹了口气,转过身,抱着酒坛慢慢走过去,行至小郎君面前。
颜元今坐在诺大的冰床前,抬头看她,老半天才看清小娘子于摇曳火光照映中逐渐清晰的眉眼,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说过什么,问道:“你怎么不走?”
“回来陪陪你。”她道。
还不是觉得你太可怜了。
这厮当真是醉得不轻,闻言停顿了片刻,而后又忽然点了下头:“不舍得本世子?”
“……”
喝醉了还这么臭屁,天底下独一份了吧?李秀色扭头便想走,又想那道石门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还是硬生生忍住了,说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