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应当是醉了,但李秀色分不清这话到底是不是他因醉了才说的,毕竟此骚包本人没醉时候的自信程度也一贯如此令人叹为观止。

她说道:“谁说我生气了?”

又道:“生气的不应当是世子吗?”

颜元今盯着她,这小娘子说的是那日她提出以身为饵后他发的火。他脑子已经变得比之前有些沉了,没有去计较她为何会将这两件毫不相关的事联系在一起,一双眼就这么一动不动看她半晌,忽而收了手,点点头道:“我确然是生气了。”

他像是有些不高兴起来,说话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不常见的钝感:“所以本世子不是来了吗?”

李秀色睁大眼,也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莫名其妙:“世子就因为这个而来?”

颜元今未置可否,自顾自说起:“我那日,确实不该凶你。”目光朝她腰间的‘色色剑’看去:“不该说你的功夫是三脚猫,也不该说它是破剑,虽比今今剑还是差了些,但是这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抬起头,闷声道:“鉴于出自本世子之手,全天下勉强配得上你。”

李秀色听到他的话明显一愣,倏然发现这厮的眼脸比方才更加红了不是一星半点。

她道:“世子……”

话音未落,只听“砰”一声,面前的广陵王世子,脑袋突然朝着桌面砸了上去。

“……”

李秀色吓了一跳,忙在他砸到之前伸出手去,而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飞速将自己的酒碟和那一壶酒飞速捞了回来。

“还好还好,别给他砸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