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色跌坐在凳上, 心中忽然一阵悲愤,更多的是好笑,许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在这书中当真是见识了不少人性, 一个比一个叫她觉得恶心。

白子石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是什么, 见此刻气氛凝重, 只讨好地出声道:“在下委实是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各位,能否放我——”

话未说完,面前寒光一闪,长剑竟又横到了颈间, 白子石浑身一哆嗦,顿时不敢再吭声。

“未替书院做过什么坏事。”广陵王世子坐于椅上, 慢条斯理地重复完他方才的话, 轻嗤:“你再好好想想。”

“……”白子石一时又有些腿软。

诚然他方才那话确实说得过了些, 自中举后任官, 多多少少是收了书院的信,也帮过那么几次忙,但应当没什么大事罢。这世子这么说,莫非是他早知道些什么了。

打量了下眼前人的脸色,白子石苦着脸道:“世子,您要问的是哪一桩?”

颜元今笑了:“还不止一桩?”

“……”

探花郎身子一抖。

广陵王世子也没甚么耐心,只抬手在桌面上轻点了点:“数月前的阴山脚下,想来你应当还记得。”皮笑肉不笑:“动过什么手脚, 谁命你动的, 可需本世子亲自替你回想?”

这话问出口,莫说白子石神色一瞬惊恐,连一旁的李秀色也又忽而“唰”地再站了起来。她看了看颜元今, 几月前的阴山脚下……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