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元今没回应,顾隽在旁将自己的画挂去一旁晒着, 一面道:“我比对过白子石如今的诗文, 虽是才华横溢, 但大致见得, 当初科考的文章,是他作不出来的。”

“这也能看出来?”

李秀色闻言,心中好奇得紧,见颜元今正在给自己倒茶,忙又趁机将他放在另一旁的卷轴也一把抓了过来。

广陵王世子低头之际,只觉得身旁有什么东西鬼影似的“唰”一下闪过去了,他抬头,正巧见小娘子捧着卷轴, 有模有样地看起上头的东西来。当真是开了眼了, 她嘴里连声感叹:“原来这便是状元的试卷……”

顾隽贴心道:“是探花。”

李秀色随意一摆手:“差不多差不多。”

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探花卷子,顾隽瞧她读得仔细,又是满脸的一本正经, 以为是有什么见解要说,耐心待听着,却听她重重咳嗽了一声,欲扬先抑道:“说实话——”小娘子把卷轴放回去,嘿嘿道:“看不大懂。”

顾隽笑了笑,解释道:“此届科举前一年,恰逢荆、徐、洛三地大水,百姓遭天灾民不聊生,幸得当今圣上圣裁果断及时,方才救民于水火,极大地减少了伤亡与损失。于是次年,考官便得圣意,以‘为官救世之道’为科举其一大论述主题,命各举子做文。这一篇文,白子石是上甲之一。”

见李秀色听得认真,眉眼中仍是疑惑,顾大公子续道:“这本来并无什么问题。”

“这一篇文章,洋洋洒洒,论‘官以民为本’,观点清晰有力,写得极好。只是唯一一点是,文中在百姓疾苦上,写得也很清晰,甚至过于清晰了。为官如何救世,但他写得……”顾隽道:“更像是世人所求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