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小厮将鸟都捧到了面前, 才仿佛反应了过来, 而后“唔”了一声,故作不紧不慢道:“是么?拿来瞧瞧。”
说话时似是一脸气定神闲,眉头却扬得明显,陈皮早瞧出来了,明明心中高兴着呢, 主子可真会装。
事实上他主子此刻心中确实有些吃惊,且惊喜。深更半夜, 那紫瓜不睡觉也要给他传话来, 这小娘子就这么心急?
陈皮的法子竟然这么管用……
小厮递上鸟眼巴巴瞅着, 见主子没动, 只瞥过来一眼,忙心领神会地乖乖退了下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雀鸟圆滚滚的眼珠子这才“咔嚓”一转,由黑变成了白,广陵王世子握它在掌心,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稍稍凑近了些,想要听得更清楚些。便见那鸟嘴一碰, 内里果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响, 一字一顿的——“谁给你染了全身红毛,你可真是一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大骚包!”
“……”
颜元今沉默了。
这紫瓜在骂谁?
小娘子满口胡言乱语,一会说这个鸟毛色太艳, 一会说这个鸟脾气太大,最多的是骂了十二次“骚包”,广陵王世子生平头一回听着这个词,但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皱了下眉头。
世子不傻,这是在指桑骂槐地骂他。
又听她道:“你爱收谁的食盒收谁的食盒,跟我没关系,别来找我……”
啧。嘴上说着不生气,但是明明听起来很生气,果然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