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对她表明心意,这小娘子本就因他过去言行对他印象不佳,断不能再用这般高高在上的语气同她说话。
他立马收了话头,轻咳一声:“我意思是,城中近日不大太平,凭你的那三脚猫功……”
再咳一声:“……你的功夫尚且需有长进空间,暂时还不能保全自己,我正巧也无事,便不妨送一送你。”
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委实艰难。
李秀色将信将疑看他一眼,“哦”了一声,而后摆了摆手:“不必了。”她虽是醉,脑袋却还算灵活,盘算道:“无功不受禄,一次两次便罢了,次次都要您送我,若要与我计较起这份恩情,我可还不起。”
颜元今沉默一瞬:“不必与我分得那么清。”
“那不行,”李秀色嘟囔道:“你是谁?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广陵王世子……我是谁?”她拍了拍额头上的胎记:“你送我回家,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颜元今喉头莫名一哽:“谁敢乱说,我割了他们的舌头。”
小娘子嘻嘻一笑,又转了回去,继续踉踉跄跄走起来。
颜元今跟在后头,心中不知作何滋味,半晌,终于低声道:“你很在意那胎记。”
李秀色“咦”了一声。
她忽然又唰一下停下步子,扭头道:“在意的不是世子么?”